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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曲·知几

元 · 白朴

原文

知荣知辱牢缄口,谁是谁非暗点头。诗书丛里且淹留。闲袖手,贫煞也风流。

注释

  • 阳春曲:曲牌名,又名"喜春来"。
  • 知几:识机微,能预知事物变化的征兆。语出《易经·系辞下》"君子见几而作,不俟终日"。
  • 知荣知辱:懂得何为荣耀、何为屈辱。
  • 牢缄口:牢牢闭口不言。缄,封闭。
  • 暗点头:暗中点头,表示心中有数却不明说。
  • 诗书丛里:在诗书之中。
  • 淹留:停留,滞留。
  • 闲袖手:闲时袖手旁观,不问世事。
  • 贫煞:极度贫困。煞,甚词。
  • 风流:此处指风雅洒脱,不拘世俗。

译文

懂得荣耀与屈辱,牢牢闭口不言;谁是谁非,只在暗中点头。在诗书之中且自停留。闲时袖手旁观,即便贫困至极,也风雅洒脱。

赏析

白朴的《阳春曲·知几》是一首抒写隐逸情怀的小令,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作者看透世情、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,体现了元代文人普遍的避世思想。

起句"知荣知辱牢缄口"以"知"字领起,写出作者对荣辱的洞察。"知荣知辱"——懂得何为荣耀、何为屈辱,这是对世情的深刻认识;"牢缄口"——牢牢闭口不言,这是对世情的态度。知而不言,既是对乱世明哲保身的智慧,也是对世俗纷争的超越。

"谁是谁非暗点头"一句承接上文,进一步写处世之道。"谁是谁非"——世间的是非纷纭难辨;"暗点头"——心中明白却不明说,只在暗中点头。这一句写出了作者"心中有数"的睿智,也含蓄地表达了对世俗是非的不屑。

"诗书丛里且淹留"一句写作者的选择——在诗书之中停留。诗书是文人的精神家园,远离世俗纷争,唯有诗书可以寄托情怀。"且淹留"三字,既有暂且之意(不是长留),也有自得之意(乐于停留)。

结句"闲袖手,贫煞也风流"是全曲的点睛之笔。"闲袖手"——闲时袖手旁观,不问世事;"贫煞也风流"——即便贫困至极,也风雅洒脱。"贫煞"与"风流"形成对比——物质上的贫困与精神上的风流,二者并行不悖。这一句体现了作者"安贫乐道"的精神境界,与陶渊明"不慕荣利"的隐逸情怀一脉相承。

全曲最大的艺术特色是语言的简练和对仗的工整。"知荣知辱"对"谁是谁非","闲袖手"对"贫煞也风流",对仗自然流畅。全曲仅二十九字,却将作者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表达得淋漓尽致,体现了白朴散曲清丽含蓄的风格。此曲与其父白华弃官归隐的家风一脉相承,也反映了元代文人普遍的避世情怀。


关于作者

白朴(1226-约1306),元代著名戏曲家、散曲家,字太素,号兰谷,隩州人,元曲四大家之一。代表作有杂剧墙头马上、梧桐雨等。其散曲风格清丽婉约,多写隐逸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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